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,卸任後怎麼重新找回自己——柯林頓教我的一堂「頭銜過期」的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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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,卸任後怎麼重新找回自己——柯林頓教我的一堂「頭銜過期」的課

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,卸任後怎麼重新找回自己——柯林頓教我的一堂「頭銜過期」的課

我兩次訪問柯林頓,都是在他卸任之後——2005 年、2010 年。也就是說,我見到的,不是那個站在權力頂峰的美國總統,是一個「卸任後的柯林頓」。而我後來覺得,那個階段的他,其實藏著一堂比任何權力課都珍貴的課。

你有沒有想過,一個當過美國總統的人,卸任之後,會面對一個什麼樣的處境?

柯林頓自己講過一個很生動的細節。他說,剛卸任、重新回到私人生活的時候,他感到有點迷失——因為當他走進一個房間,人們不再演奏《向統帥致敬》了。那首曾經宣告「最有權力的人來了」的樂曲,一夜之間消失。他才 54 歲,精力和想法都還在最盛的時候,卻突然沒有了那個位置。

這是一種很多人都會遇到、只是規模不同的處境:有一天,那個定義你是誰的頭銜,不見了。可能是退休,可能是卸下一個職位,可能是離開一家你待了很久的公司。當「總經理」、「主任」、「某某長」這些稱呼從你名字前面拿掉,你會突然發現一個問題:拿掉頭銜之後,我還剩下什麼?

柯林頓的答案,我覺得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。

他沒有把力氣花在「追回那個頭銜」上——他大可以一直緬懷、一直想辦法回到鎂光燈中心。他做的是另一件事:他重新定義了自己的影響力。

卸任才幾天,印度發生大地震,求援的電話就打來了,他立刻投入。後來,他成立了基金會、全球倡議,把過去當總統累積的東西——他跟各國領袖的關係、他解決複雜問題的能力、他號召眾人的本事——全部搬了過來,用在對抗愛滋、災難救援、氣候這些事情上。他甚至把自己卸任後的回憶錄,直接取名叫《公民》(Citizen)。他在告別演說裡說過一句話:他這輩子不會再有比「美國總統」更高的職位,但沒有一個頭銜,比「公民」更讓他引以為傲。

你看懂他做了什麼嗎?他沒有把「總統」當成他影響力的來源,他把「總統」當成一段用來累積能力的過程。頭銜過期了,但他在那個頭銜底下練成的東西——關係、判斷、號召力——沒有過期。他只是把這些東西,從一個叫「總統」的職位,搬到一個叫「公民」的身分上,繼續發揮。

這件事,其實跟我自己這一路走來的體會,是同一個道理。我們太容易把自己的價值,跟一個頭銜綁在一起——好像我是主播,我的價值就是主播;我是某公司的某某長,我的價值就是那個位置。但頭銜是會過期的,位置是會離開的。如果你把自己完全等同於一個頭銜,那麼有一天失去它的時候,你會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。

但如果你早就想清楚,你真正的資產,是那個頭銜「底下」的能力——那麼頭銜的來去,就動搖不了你。柯林頓失去的是「總統」這個位置,但他沒有失去那個「能讓一群人願意一起把事情做成」的柯林頓。位置沒了,那個人還在。

所以,如果你正站在一個「頭銜要被拿掉」的路口——退休、轉職、卸任、或任何一種身分的轉換——我會請你別急著哀悼那個即將失去的稱呼。先問自己一個更重要的問題:在這個頭銜底下,這些年,我到底練成了什麼真正帶得走的東西?

想清楚了,你就會明白:會過期的,從來只是頭銜。你這個人真正的分量,是拿掉頭銜之後,還留在你身上的那些。